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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烟市场硝烟再起 谁将逐鹿天下

尽管大量的年轻人,甚至尼克•克莱格(英国自由民主党主席)都开始使用电子烟,但是电子烟的健康效用依然不明确。两个来自利物浦的企业家能否让这个快速增长的产业走上正轨?

两个星期前,尼克克莱格站了出来。“我不再抽烟了,现在我用电子烟,”副总理得意洋洋地宣布。“我得到了这些类似多级电压的东西。我已经几个星期没有抽过一支烟了。”克莱格推荐了蓝莓味的电子烟:不用因为尼古丁的气味而被赶去花园真是太好了。但是他也承认,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抽的到底是什么。“这些新的电池发电的东西对我的健康有什么影响,我也不能100%确定。”

工厂里面,一瓶瓶液态尼古丁存放在完全无菌的、清洁的房间里,而技术人员戴着发网、穿着连体工作服在房间里工作。一旦这个工厂全力投入生产,每个工作间可以每个月生产40万瓶液态尼古丁。工厂拥有400平方米的实验室,致力于尼古丁分析。还有一个明亮的充满烟草植物的温室,在这里,Nerudia的科学家一直在研究从树叶中提取烟碱的新方法。

当布鲁塞尔的官员们开始修改欧盟烟草产品指令的时候,两个来自英格兰西北部的小伙子发现了一个机会。2005年,Nerudia的联合创始人David Newns和Chris Lord相遇了。他们一拍即合,开始合伙做生意。2008年4月,他们启程去中国寻找新的商机。在一个深圳的贸易展上,他们第一次发现了电动香烟。

老烟枪Lord对此很感兴趣,Newns也是,尽管他从来没抽过烟。“看到电子香烟的时候,我们就在想,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这玩意儿得多神奇!”眼睛明亮的30岁的男人Newns坐在会议室里这样说道,在他身后是一块写着:“记住,机密是我们的最高产品!”的牌子。

图片来源:网络

克莱格曾经使用过的液态尼古丁产自中国的工厂。2003年,自己也有烟瘾的药剂师韩力发明了电池动力的烟弹。现在,它产生的可吸入蒸汽在伦敦街头随处可见。从那以后,中国人就垄断了电子烟的制造。

中国在电子烟市场的统治地位可能会在明年5月终结。那时,新的欧盟法律将会生效。这也是第一次欧盟将通过规范电子烟市场来压制中国。之后电子烟工厂生产的产品必须要严格遵照新的安全、质量和包装准则。除此以外,在每个欧盟国家,他们都必须登记产品的成分、排放量和毒理学数据。这些措施会让中国工厂的生意变得艰难。但这对利物浦来说是个好消息——在利物浦约翰列侬机场附近工业区的小工厂将可能成为这个行业的领头羊。

走在斯皮克郊区崎岖不平的小路上,穿过Shop Direct的仓库,在这里Littlewoods曾经拍摄了工厂的风景作为宣传。对面就是零售商批发美容院设备的地方。然后你就能看到一个庞大的灰色建筑,上面写着“尼古丁超级工厂”。起初,这里是国际制药巨头葛兰素史克公司生产哮喘吸入器的地方,等到了明年二月,这里就将变成Nerudia的大本营,为几百万的肺填充一种不同的物质。(其实就是要开始生产电子烟了)

这对伙伴买了一些样品并回到了兰开夏郡的阿克林顿。在那里,他们有一个生产残疾人交通工具的公司。Lord着手拆分电子烟,想搞清楚这是怎么做出来的。同时他也希望能用它来戒烟。“我们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如果我们要开始销售这些产品,我们必须知道它的里面到底是什么。为了搞清楚这些我们几乎整夜睡不着觉。”Newns还说:“我们意识到,如果不能自己制作,我们永远没办法保证这是100%安全的……从那时起我们就知道,这些电子液体,这些即将进入人们肺部的液体,必须要在英国制造。”

现在44岁的Lord那时候曾经整天泡在他的实验室里做实验。直到后来他俩来到了曼彻斯特大学的生物科学孵化室,然后被介绍给了风险投资人。

Lord记得,那次会面让他心里有了点底。在Nerudia的会议室里,他吸着这个长得像小笛子似的电子香烟说:“电子烟是非常复杂的。你要懂化学、流体动力学、空气动力学,你还要懂电子,因为这决定了你的充电设备是不是安全。而我并不是专业研究化学的。我只是在常识方面有过一些训练。所以当我碰到我不懂的问题的时候,我知道要去请教大量的行家。而且我不得不说,Google真是太神奇了。”

当Lord还在埋头实验的时候,英国的一些精明的商人开始从中国进口这些东西。因为他们发现人们对这种香烟替代品的热情正在逐步飙升。一些人制定了一些短期计划来赚“快”钱,但Lord和Newns则看得更长远。2009年1月,他们推出了ECOpure。他们希望这种电子液体能得到英国药监机构(MHRA)的承认,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药用电子烟的关键成分。他们意识到,这将改变整个行业的前景:他们的产品将会被贴上健康的标签,而香烟则不得不永远伴随着可怕的健康警告。(吸烟有害健康)

这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英美烟草曾经和大部分烟草跨国公司一样,因为一时头脑发热声明要拒绝电子烟。但在2012年,英美烟草终于确信ECOpure真的是要拿到至关重要的执照了,而公司的价值Lord现在也只是说在“3千万到5千万英镑之间”。执照现在还没有到手,但是Newn说它将会在几个月内下发,而不是几年。

现在,大概有150万英国人可以被称作是电子烟民了——一些人是为了戒烟,还有人只是希望能在2007年的禁烟令之下找到另一种办法。除了尼克克莱格,还有一些知名的电子烟爱好者比如莉莉·艾伦、杰克·尼科尔森和西蒙·考威尔。电子烟现在几乎无处不在。在3月,英国国家统计局就把电子香烟纳入到衡量英国通货膨胀率的物品中去了。

2013年,该行业在英国被认为价值193百万英镑。2014年,它在全球已经占到20亿英镑。但是最近该行业的增长幅度不大。因为它陷入了了一场关于健康的辩论。一些人认为这种甜味的产品是把儿童作为潜在用户。世界卫生组织正在推动一个禁止室内使用电子烟的禁令:“有证据表明,电子烟雾化的气体使空气中的一些毒素、尼古丁和颗粒物增加了。”

Nerudia的两位创始人把这看做是一个无私的,当然也是利润丰厚的使命:减少吸烟引起的死亡。他们喜欢把自己的产品作为一个帮烟瘾患者戒除烟瘾的工具。但是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许多青少年的手指还没有因为紧握香烟而变黄,就已经开始尝试电子烟了。3月31日(周二),利物浦的科学家就号召,电子烟对儿童的宣传和销售要进行接受严格的管控,因为他们发现电子烟在中学生中的使用率惊人的高。

在一个针对英格兰西北部16000青少年的调查中,研究者发现,1/5的14到17岁的学生曾经买过或者尝试过电子烟。许多尝试过的学生已经变成了电子烟民。几乎1/20试过电子烟的青少年之前从来没有吸过烟。这表明,电子烟可能已经成为一种青少年们新的尝试活动。

但是,广受好评的英国反烟组织ASH认为电子烟对戒烟是有帮助的:“迄今为止,并没有确实的证据表明电子烟是有害的,特别是和吸烟相比,”ASH的新闻中写道:“吸烟是威胁健康的主要问题,一半的老烟民被他们的烟瘾杀死。每年都有10万的烟民死于吸烟相关的疾病。这是因为他们吸入的烟雾中包含成百上千的有毒化学物质。”

“而相反地,电子烟只是让尼古丁“过”了一下。尽管现在缺乏证据表明这是绝对安全的,但肯定比吸烟要安全很多倍。”

问题,就像ASH指出的那样,就是“现在市场上的,没有执照的产品在质量和效果上都存在很大的差异”。MHRA在检验过程中发现,一些产品的尼古丁含量与它所标注的并不符合。

所有的这些在欧盟的指令出来之后应该会得到改善。指令要求,欧洲的电子烟制造商和供应商出售的产品在制造和销售上要比现在更透明。

这是在这样的背景下,Lord和Newns发现了新的机会。他们已经吸引了1100万的投资,他们就在赌:新的欧盟规定加上医学执照将会再度引爆电子烟产业。

Nerudia预计,到今年年底他们会雇佣150人,然后开始创造利润:“我们一直都很清楚,我们所做的是一个高利润的工作。”Newns也承认一些人对他们能不能在西北部办这样一个公司持怀疑态度。

但是他和Lord坚持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适合建立一个制药公司了。

在斯皮克,也有一些其他的制药公司,因为这里有充足的劳动力。乔治•奥斯本(George Osborne)也认为要发展北方来平衡英国“伦敦中心”的经济格局。“政府终于意识到机会在西北了,”Newns说:“在伦敦,当我们向英美烟草推销我们的产品时,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太傻了。现在,我们就是要证明,他们都错了。”

译者:赵煦